内回荡。他像是被困住的野兽,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破碎,“我找过你!我想回来!可当时任务……后来……”
&esp;&esp;“后来你就有了新的责任,新的不得已,对吗?”温晚冷笑着打断,眼泪却流得更凶,“好,沉秋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是陈曦?陈将军势大,但沉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esp;&esp;“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娶她?!”
&esp;&esp;她逼视着他,不给他丝毫喘息和编织借口的机会,“我不信是胁迫!到底为什么?!”
&esp;&esp;沉秋词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缘,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因为剧烈的内心挣扎而微微颤抖。
&esp;&esp;车厢内只剩下温晚压抑的啜泣和他粗重痛苦的呼吸。
&esp;&esp;良久,久到温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句子。
&esp;&esp;“陈铮……我最好的兄弟……上次任务……他为了掩护我……”他的声音哽住,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说不下去,“他临死前……最后的遗言……是希望我……能娶陈曦,替他尽兄长的职责……照顾她一辈子。”
&esp;&esp;温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esp;&esp;她怔怔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眼中却是一片空茫的荒谬。
&esp;&esp;“就……因为这个?”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无法理解,“一个……遗言?”
&esp;&esp;她看着沉秋词痛苦地闭上眼,默认的姿态沉重如山。
&esp;&esp;“哈哈哈……”温晚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滚落,“一个遗言……沉秋词,就因为你兄弟的一句遗言,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背弃对我的诺言?!背弃那个在深渊里靠着你的誓言吊命的我?!”
&esp;&esp;她的笑容骤然扭曲,变成尖锐的嘶喊。
&esp;&esp;“她陈曦是什么人?!她是陈将军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京城里多少人排着队想照顾她?!她缺你沉秋词这份照顾吗?!啊?!”
&esp;&esp;极致的荒谬感和被轻贱的痛楚让她浑身发抖,“就因为一句遗言……你就可以轻易放弃我?”
&esp;&esp;“沉秋词,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esp;&esp;“一件可以随时为了你的义气、你的责任而牺牲掉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esp;&esp;沉秋词被她的话刺得千疮百孔,他想解释,想说他不是,想说那不仅仅是遗言,还有别的……
&esp;&esp;可他开不了口。
&esp;&esp;温晚却从他的沉默中,捕捉到了一丝更让她心寒的东西。
&esp;&esp;她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般的清醒。
&esp;&esp;她看着沉秋词躲闪的眼神,看着他紧握方向盘、因为用力而颤抖的手指。
&esp;&esp;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缓缓爬上她的心脏。
&esp;&esp;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esp;&esp;“沉秋词,就这么简单吗?只是一个遗言?”
&esp;&esp;沉秋词身体猛地一僵。
&esp;&esp;温晚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esp;&esp;她看着他那副难以启齿、痛苦挣扎的模样,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还是说……”她轻声问,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你也喜欢她,是不是?”
&esp;&esp;沉秋词霍然抬头,眼中瞬间掠过惊慌、痛楚,还有被看穿的狼狈。
&esp;&esp;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esp;&esp;温晚只觉得一阵灭顶的反胃和恶心涌上喉咙。
&esp;&esp;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曾倾尽所有去爱、去信任的男人,看着他因为另一个女人而露出的心虚和痛苦,只觉得无比荒谬,无比可笑。
&esp;&esp;“是不是?!”她猛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失控地尖叫,眼泪汹涌,“沉秋词!你回答我!你喜欢陈曦,是不是?!”
&esp;&esp;“你说啊!”
&esp;&esp;沉秋词被她眼中的疯狂和绝望彻底击溃,防线土崩瓦解。
&esp;&esp;他抓住她颤抖的手腕,却又无力地松开,痛苦地抱住头,从灵魂深处挤出破碎的、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辩解。
&esp;&esp;“她……她太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