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廣納英才暗結官脈(1 / 3)

且说高小强招了孟建军这一单,嚐到了甜头,胆子和心气,都跟着壮了不少——他寻思着,光靠从王家环球公司里头一个一个地「挖」,终究是小打小闹,动静大了也容易惹眼,倒不如把摊子铺开些,正儿八经地对外招聘,明面上光明正大,暗地里,照样能把真正的能人,一网打尽。

主意打定,高小强便让人在几个招聘网站上,掛出了「蝇都工程諮询有限公司」的招聘广告,工程师、预算员、项目经理,一应岗位齐全,开出的薪资,比同行业普遍水平高出三成不止,还大手笔地写着「入职即缴五险一金」「年终双薪」「业绩提成不封顶」,落款处那句「待遇优渥,诚聘天下英才」,倒是把这蝇头市那点子求贤若渴的姿态,摆得足足的。

这广告一发出去,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蝇头市这地界,本就是个「体制内」一位难求、「体制外」待遇寒酸的地方,年轻人毕业了,要么削尖了脑袋考公务员,要么就只能拿着微薄的薪水,在那几家「婆罗门企业」里熬资歷,如今骤然冒出这么一家开出「良心价」的公司,招聘会现场,一时间挤得连门都进不去,乌泱泱地排起了长队,倒像是哪个明星在开演唱会。

高小强亲自坐镇了几场面试,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渐渐地,也摸出了几分门道——他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简歷包装,专挑那些说话实在、眼里有活的年轻人,问几个具体的业务问题,答得上来的,当场就能拍板录用,这般雷厉风行的作风,倒跟那些个走流程、拖半个月才给回覆的「婆罗门企业」,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时间,「蝇都諮询」这四个字,在蝇头市求职圈里,倒也攒下了几分「良心僱主」的口碑。

只是高小强心里明镜似的,光有一帮能干活的人,还远远不够——这年头,在蝇头市这地界做工程生意,若没有政府部门的人脉罩着,纵是本事再大,也难免处处碰壁,一个审批卡壳,一个验收找茬,都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这份道理,他这些日子跟在焦建国身边,早已看得透透的。

于是他又动起了另一门心思——傍官脉。

只是这官场的门道,向来讲究个「曲线救国」,直接凑上去送钱送礼,反倒显得生分、着痕跡,容易惹祸上身。高小强寻思一番,倒想起了刘金花那个「丽人会所」来——那地方,聚的都是本地各路「婆罗门家族」的贵妇太太,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几位手握实权的官员家眷。

他便攛掇着刘金花,隔三差五地带他一同前去应酬——当然,明面上,他这身份,只能是刘金花的「私人助理」,跟在身边端茶递水,帮着提提东西,一副恭谨本分的模样。可就是靠着这份「眼里有活」,他渐渐地跟几位官太太,混了个脸熟——谁家夫人爱打牌,他便记着凑够人数;谁家夫人过生日,他便提前几日,悄没声地备好一份既不张扬、又拿得出手的礼物,送得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从不让人觉得突兀。

这般日子一久,那些个官太太,渐渐地都念叨起这个「刘董身边挺会来事的净哥」来,得了空,也乐意在自家男人跟前,提上一两句:「我瞧那孩子,做事挺周到的,你们单位要有什么工程上的事,倒是可以问问他。」

这般不着痕跡的铺垫,比直愣愣地上门送礼,管用了不知多少倍——高小强凭着这条「曲线」,渐渐地,跟几位科局领导,也搭上了初步的线,虽说都还谈不上什么深交,可这份「脸熟」,往后想要办什么事,总归是多了几分底气。

这其中,有一个人,高小强是留了格外的心思的——正是当时那位在包工队塌方事件里,差点把事情捅到市里去、后来被焦建国拿钱摆平的年轻科长,此人姓苏,单名一个「墨」字,苏墨。

高小强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这个人——住建质监这个口子,管的就是工程验收这一摊子,往后自己旗下这些工程,大大小小的毛病,谁来把关、怎么把关,全在这位苏科长一句话。焦建国当年用钱摆平了他一回,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指不定哪天这位苏科长良心发现,或是换了个更硬气的上司,照样能翻脸不认人。高小强寻思着,这么要紧的位置,得有个「自己人」才稳妥,不能总指望着靠焦建国那条线,遇事再去求人。

于是他寻了个机会,主动接近了苏墨——起初也不提工程的事,只是隔三差五地约着吃个便饭,聊聊家常,一副「仰慕苏科长年轻有为、一心为民」的诚恳模样,把苏墨哄得挺受用。

这一日,酒过三巡,高小强状似不经意地问起:「苏科长,听闻您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也没少为工作操心,不知平日里,可有什么放松的去处?」

苏墨叹了口气,一副鬱郁不得志的模样:「唉,我们这行当,成天提心吊胆的,一年到头,也没个真正能松快的时候。」

高小强听了,心里便有了数——这苏墨,虽说当年也曾有过几分年轻人的锐气,可在体制里熬了一段日子后,早被磨得没了脾气,那点子「廉洁自律」的架子,不过是外头端着,骨子里,跟旁人也没什么两样,无非是缺个契机、缺个台阶。

这般盘算定了,高小强便挑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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