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 / 3)
点血色,嘴唇乾得起了皮,却依旧紧紧抿着。
韩聿恩的心瞬间揪紧,疼得连呼吸都滞顿了一下,喉头发紧,眼底瞬间涌上来一层湿润,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知语,平时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会娇嗔着跟她闹脾气,会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会嘰嘰喳喳跟她说着日常琐事的女孩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绝望和苍白,只剩下眼底化不开的委屈和疏离。
「知语——」韩聿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里面满是心疼和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卑微,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轻轻碰一碰顾知语肿胀的眼角,想要擦去她脸上未乾的泪痕,想要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好好安抚她受伤的心。
可下一秒,顾知语却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框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双手不自觉地拢在胸前,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像在身前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眼神里瞬间涌上来一丝防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那个小小的动作,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韩聿恩的心窝,疼得她指尖一颤,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安静得近乎窒息,只能听见两人轻微却紊乱的呼吸声,韩聿恩看着顾知语防备的眼神,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心一点点往下沉,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冰冷而黑暗。
顾知语抬眼看向韩聿恩,她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绝望,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挣扎——她心疼韩聿恩熬了一整夜的憔悴,心疼她为了自己对抗全世界的执着。
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久到屋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久到韩聿恩以为她不会说话了,顾知语才终于张开嘴,声音轻得像蚊蚋,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你是不是一整晚都没睡。」
韩聿恩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过明显,明显到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她满脸的疲惫,眼底乌青一片,连嘴唇都乾得起了皮,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任谁都能看出她熬了一整夜。
顾知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绞碎了一样疼,眼眶瞬间又湿润了,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韩聿恩向来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韩总裁,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从不为谁低头、从不为谁委屈自己的人,她从来不会为了谁熬一整夜,从来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憔悴,从来不会露出这样卑微又执着的模样。
可现在,她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执拗地守在自己门外,不顾自己的身体,不顾自己的身份,不顾全世界的反对,只为了等一个愿意见她的瞬间。
而这,让顾知语第一次开始后悔,后悔得肝肠寸断。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主动靠近韩聿恩,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图她给的那一点温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动心,为什么要爱上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人。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韩聿恩,或许这场铺天盖地的风波就不会出现,也不会被人挖出从前的伤疤,不会被无数人恶意谩骂,更不会让韩聿恩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变得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韩总裁。
她寧愿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韩聿恩的世界里,寧愿韩聿恩还是那个无所不能、没有软肋的韩总裁,也不愿意看着她为了自己,放弃一切,变得如此憔悴,如此卑微。
几秒后,顾知语终于敛去眼底的波澜,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红意又浓了几分,却多了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坚定。她缓缓张嘴,轻声唤道「韩聿恩。」
「嗯。」韩聿恩立刻应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和慌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瞬间涌上来一丝希冀——她以为,顾知语终于愿意跟她说话了,终于愿意原谅她了,终于愿意让她靠近了。她甚至忍不住,又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眼神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你回去吧。」顾知语的声音轻得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挤出来的一样,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绝望,还有一丝刻意的疏离。她垂着眼,不敢看韩聿恩的眼神,生怕自己一看,就会忍不住软下心肠,就会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就会忍不住放弃自己的决定。
韩聿恩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像被一盆冷水浇得彻底凉透,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惊慌和不敢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她往前又迈了一步,脚步急促,几乎要走到顾知语面前,声音变得冰冷,却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抖「什么意思。」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顾知语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不敢相信她熬了一整夜,等到的却是这样一句冰冷的驱逐。她怕,怕这是顾知语的真心,怕她真的要放弃自己,怕她真的要离开自己。
顾知语低着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微微颤抖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地砸在韩聿恩的心头「回家吧。」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心酸,「回到你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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