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1 / 2)

皇后的千秋宴虽不比皇帝的万寿宴排面大,但同样热闹非凡。而且夏鲤听萧楚澜道此次千秋宴比往年要盛大,与皇帝的规格都要差不多了。想来,怕是有帝后感情重归于好的缘由。这般重大的日子,众人自然是盛装出席。

这宴会摆在上朝的大殿上,宽旷阔大,从皇帝那瞧必然乌泱泱一片。

夏屿和夏鲤同样被邀请,夏屿早早入席,坐在一侧,望着乌泱泱的人群良久,迟迟未见姐姐身影。

许久,夏鲤才到。一身常服,很是利落。发间簪着利簪,腰间绑着奇异腰带。姐弟二人隔道对望着,会心一笑。

高台上的皇帝面色苍白,正勉强打起精神,身旁的皇后漫不经心,与台下的夏鲤对视,眼睛冷冷挪过,落在身旁的萧胤誉身上。

太子萧胤誉嘴角挂笑,唇下的痣却纹丝不动,他扫过人群,夏鲤有种被锁定的粘稠感,下一刻又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出现。

先是妃子与皇子皇女行礼送上祝福。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以及萧楚澜送礼均是符合礼数,但萧胤誉呈上的贺礼内廷官员拿着册子念了足足半柱香时间,待到声音嘶哑,才合上册子。

不少感叹太子拳拳孝心,可台上的皇后却并未露出几分喜色。整个场面莫名多了几分凝重与严肃。

宴席正式开始,酒饮菜肴端了上来,整个宴会才热闹欢快起来。

夏鲤与对面的夏屿对饮,虽未在身边,但绵绵情意道不尽。她小酌一口,见夏屿也只是小抿才满意地挪开视线去观察四周。

忽而她感受到一个强烈灼热的目光,像是打量与审视又不止如此,她扭头便与一双幽暗的黑眼撞上。那人年纪约四十岁,身上穿着官服。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便各自挪开。

夏鲤问坐在身旁的楚月,“那位是谁?”

“哦,那是大理寺卿,刘大人。哇,平日里一双眼睛可亮了,说什么一眼能辨人心。”

夏鲤颔首。

“怎么了?”楚月问,“你怎么突然问起其他人了?”

“没什么。”

楚月还想问些什么,高位上的杨思翊执起了酒杯,声音不疾不徐,却格外威严。“今日本宫大寿,亦有一件喜事要说。”

所有人看向皇后。

她仰起头,面上难得浮起笑意。“太子的病,经诸位御医悉心调治,已然大好。莫说而立之年,便是耄耋之寿,也尽可期。”

此言一出,满殿骤然寂静,继而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之声。萧胤誉坐在席间,面色依旧带着几分憔悴苍白,只微微颔首,很是谦逊恭谨,唇边又挂着若有若无的清浅笑意。

皇帝举杯,并未发言,只是饮下了酒。而后,又斟了一杯酒,竟是递予了皇后,两人附耳说了些话,何等亲密的行为。

依皇帝的态度看,此话看来并未作假。

首辅杨尚尹斟酒亦无言喝了几杯,没有人提出一句不对。

坐在皇帝近侧的贵妃,闻言执杯的手顿住,旋而展颜而笑,说天佑东宫。这是极好的事。语气柔和得体,并无表露其他情绪。

萧楚澜亦是一怔,随即竟然露出几分真情实意的喜色。

他虽然与萧胤誉并非一母所出,到底是兄弟一场,这些年每每看见皇兄卧病在床,起初父皇无比关心照顾,可到后来父皇便不闻不问,他偶尔去找他玩耍,却只能坐在旁边看他喝着浓烈恶臭的药,几次被熏到吐。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缠绵病榻,心中多有触动,心中真是多了几分喜悦。

贵妃瞥了眼萧楚澜,他才沉下声敛下神色恭恭敬敬道喜。

皇后落下话,这场觥筹交错的宴席才算真正开始。丝竹声起,两队身着绯色罗裙的舞女自殿外翩跹而入,水袖翻飞宛若一群被春风拂乱的桃花,脚步轻盈若点水,她们绕在御前,随着乐声起伏旋转,腰肢柔软如柳,回眸顾盼之间皆是风情。

满桌宾客的目光都被这优美曼妙的舞姿牵引了去,酒意与乐声交织一起,将整个大殿烘托得温暖而迷醉。

皇帝却兴致不高,从开始到现在,表情低迷。贵妃为他斟酒,与他交谈,虽只得几句平淡的回应,但也算融洽。萧胤誉端坐含笑,偏头看着皇后,两人对饮,又与杨尚尹对饮。杨家姐弟,并未有所交流。

舞女水袖飞舞,宛若游龙,鼓声渐密如急雨,身形便如残影般,看不清脸庞只见满天如霞的粉袖。

鼓点到达高潮,可就在这时,那离御前最近的一名舞女旋身之际手腕一翻,一道细长的寒光自她袖底激射而出,直朝皇帝面门而去。

那暗器去得极快,快得没有人能反应过来。皇帝来不及变脸色,只见越发迫近的破空之声,然而便在那千钧一发之时,一只青瓷酒杯从侧面横飞而来,不偏不倚撞在那暗器的尾端,将其打偏了寸许,那暗器依旧刺飞而去。

但也只是寸许之差,那暗器便擦着皇帝的耳廓掠过,“噔!”地一声,钉入了他身后的石柱上,尾端犹自嗡嗡作响。

方才还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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