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纪钧都被顶飞过。
总不能随了那只鸟妖, 想来更像宗主一些。
面对这般问题, 绝崖难以回答。
闻人歧年幼时也不这般, 嘴没这么臭, 纵然表情不搭理人,对长辈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哪像岑小鼓,不高兴恨不得把山都拆了。
不过至少能气死闻人歧,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他当然要练,”闻人歧见他三句话不离孩子,又挨了过去,“没有什么其他要问本座的?”
“想问的很多,”岑末雨垂眼,他的手被闻人歧握得紧紧,想挣脱也不可能,“但我相信你,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他总是这样,看一个人的时候,满心满眼全是。
人都在怀里了,闻人歧依然难以置信,把岑末雨搂得紧紧,用力得好像希望对方嵌入自己怀中。
“怎么了?”岑末雨转头,闻人歧不让,他似乎听到隐约的抽泣声,正要问,外头的岑小鼓冲进来,“死阿栖!为什么我今日还要练剑?我都学完了!我要和末雨在一起!”
后面跟着的道童要抓他也不容易,蓝缺看了哈哈笑,对绝崖道:“比过年的猪还难摁呢。”
麦藜神游天外,还在想畋遂。
闻人歧议事归来,只想抱着岑末雨好好说话。
奈何亲生的崽太聒噪,这会儿已经冲到眼前了,“末雨,我也要抱。”
岑末雨推开闻人歧,抱着变成小孩模样的小鸟崽,“长好大啊鼓鼓。”
闻人歧默默道:“长大了不能这么抱了。”
岑小鼓瞪他:“你这么老,更不能抱了。”
闻人歧:“你管不着。”
岑小鼓:“老不死!我想系叔叔了,放他出来,我要他陪我。”
他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闻人歧脸都黑了,“他就是我。”
“反正系叔叔才是我最喜欢的父亲,”岑小鼓趴在岑末雨怀里,一双与岑末雨如出一辙的双眼水灵灵的,比岑末雨狡猾多了,太明白怎么踩闻人歧的痛处,“末雨也最喜欢系叔叔吧?”
闻人歧:“少给我添堵,去练剑,陆纪钧呢?”
这时陆纪钧姗姗来迟,显然被什么绊过,有几分狼狈,“师尊,几位宗主已经到山门了。”
闻人歧面露不悦。
岑末雨抱着岑小鼓,扫过闻人歧的神色,下一瞬起身的仙尊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含了含他的唇,“让医修给你看看,我去去就回。”
他走了,岑小鼓才从岑末雨怀里探出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揍我。”
纱帐幔幔,岑末雨用额头撞了撞小鸟崽的额头:“你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会挨揍?”
岑小鼓哼哼两声,“本来就是,末雨你不是最喜欢系叔叔吗?”
“有吗?”岑末雨问岑小鼓,“那你呢,最喜欢阿栖?”
“我没有!”小家伙提高音量,对上岑末雨的眼神又熄火了,“末雨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岑末雨笑了笑:“不都是他吗?”
岑小鼓郁闷极了,“他现在和阿栖也不一样,穿得那么……”
地上全是岑小鼓翻箱倒柜折腾的,岑末雨戳了戳小家伙的脸颊,“不是学了好多法术,自己收拾。”
他看着好似恢复了,声音却有几分虚弱。
岑小鼓还是鸟蛋时跟着岑末雨,这几乎是鸟生与岑末雨分开的最漫长时光,他恨不得立马变回鸟身,像以前那样,埋在岑末雨的领子里。
做人比做鸟笨重很多,和他想的也不一样。
穿着的这些衣裳,束的发髻比穿围兜麻烦多了。
闻人歧好像关在山上金装玉裹的雕像,岑小鼓不是乌鸦,对亮闪闪的金石没有过多喜爱。
他还是喜欢泥土,椒盐蜈蚣酥脆的味道,妖都那个家,末雨登台歌唱,他就站在乐师阿栖肩上。
青横宗的热闹与妖都不同,这股热闹不甚嚣尘上,也不会席卷这座山峰。
岑小鼓偶尔在长老授课时走神,觉得住在这里的闻人歧或许和末雨一样寂寞。
“末雨,我给你看我新学的,一下就收好了。”小鸟崽有心显摆,可惜未能如愿,破的筝,坏的琴,地上的绫罗绸缎还是那般,只有摆放位置归类了,至少扫一眼不是杂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