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儿报备多重要呢,上回他们被卡在层岩巨渊下面就仰赖魈出门前向钟离报备了行动方向才得救,这回干脆拐了人家的宝贝女儿又往险境里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有这句口信在将来不至于吃天动万象。
“那太好了!”旅行者的喜悦溢于言表,看得艾尔海森头大。
兄弟你倒是支棱起来呐,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也算个提瓦特大陆有名的狠人了?
过了关隘,风声贴着人呼啸而过。山君将一缕被风吹散的头发挽到耳后,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一切——凹陷的深坑上方伫立着巨型升降机,各种采矿设备林立着,硬是在红褐色的岩层上留下独属于人类自己的印记。
“璃月人,真是厉害。”她心满意足的感叹着,绕过根须虬结倾斜的红色树木,一直走到山崖尽头。
凡人有多弱小?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脆弱得难以想象,米的高度落点不合适就会死。可他们却也强大得足以令仙人俯首,硬是用汗水、勇气、智慧这三样东西在璃月大地上留下了足以比肩摩拉克斯的功绩。
“我注意到您似乎更看重普通人螳臂当车一般的拼尽全力?”艾尔海森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君身边稍稍靠后的位置上,从这个角度观赏层岩巨渊的矿坑入口确实很震撼,但须弥并非没有类似工程,人们始终习惯将视线停留在哪些独步群星的天才身上,很少有哪个学者会把干苦力的人放在最前面称颂——又不是竞选大贤者的时候,政客们的把戏很讲究时效性。
一定要做个评价的话,某个欠下巨额债务的金发天才设计师也很喜欢开篇先感谢听话且手艺精巧的施工人员。
艾尔海森从不轻视普通人身上的智慧,就像他毫不客气揶揄嘲讽那些同样显眼的愚蠢。他当然知道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闪光点,只可惜的是这些闪光点往往被恶习掩盖,比如懈怠、懒散……等等。
“艾尔海森先生,你太年轻了,所以暂时看不到,”山君柔和的摸索着手边的树干,“我上次进入层岩巨渊时,这里四处游荡着地下古国的全自动金属构装作战单元,哦,现在大家称呼那个国家&039;坎瑞亚&039;,至冬人喜欢喊那大铁块&039;独眼小宝&039;。”
金发的旅行者站在不远处低头闷笑,很明显他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山君没理他,继续道:“那个时候巨渊入口就是一片荒凉的不毛之地,除了沙子就是风,飞过群上的鸟到了这里都要夹紧屁股迅速离开。”
“我们都知道,那不过是自然现象,用科学的理论轻易就能解释清楚。是的,无论天空是真是假,脚下的大地从未欺骗过提瓦特人。”她抬手接住一片打着旋儿斜飞过面前的粉红色枯叶,“这片土地,还有生活在土地上的人,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做【不朽】。”
“没有什么能千秋万代的存在,沧海桑田也不过弹指一挥罢了,神明亦有陨落之时……然而普通人却能凭借在长生种看来十足单薄孱弱的身体以及脆弱肤浅的意志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绵延不绝。”
像她这种不死的特殊族裔,哪怕并未觉醒前世记忆也经历了一场“烂柯”的奇遇,几千年过去,仙家凋零的凋零蛰伏的蛰伏,偏偏被他们视为“弱小存在”的凡人仍旧繁荣。再多的不解也不能改变摆在面前的事实,骄傲的龙裔不会污蔑否认别人的伟大。
“请恕我直言,在我看来神明也不过是生物圈的一份子,某种尚未被正确认知的生物。”
他像是突然被人提醒了那样盯着山君,眼睛里透出求知的渴望。
“真核域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真兽亚纲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龙裔亚种,够详细吗?不够也没别的办法,我相信这一长串本人在生物学上的分类比你在须弥的门牌号还要详细。”
山君杀死了对话,接下来的路程艾尔海森很不在状态,他就想个草史莱姆那样摇摇晃晃跟在队伍后面,甚至几度差点一脚踩到真正的草史莱姆。
他要考察的城市遗址在山君曾经重点布防的另一个方向上,山君并不知道自己进入深渊后住在这地方的人都经历过什么,她也不清楚坎瑞亚人是不是因为常年生活在地底而分不清楚上下。总之这座城池最后的痕迹呈现出上下颠倒的形态,建筑物硕果仅存的尖顶正对着底下的一片汪洋。
“我们在那个尖顶倒过来的横梁上发现了一个宝箱,真神奇,宝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它会是谁的呢?”派蒙会飞,一切冒险过程中的曲折不过是飞高一些和飞低一些的小区别,山君更偷懒,她直接御水托着自己走,只有在剩下两位男士遇到危险和麻烦时才会大发慈悲拉一把,一般情况下权当他们两个是装饰品。
“不管之前它属于谁,我知道它现在有一部分归属权在你手里。”金色装饰品喘着气儿将冒险小队领进原本该属于中庭,现在该是中庭天花板的平坦地面,灰色装饰品手里的笔记本瞬间翻了好几页过去,各种上古文字就像是花瓶上没什么卵用但很古怪的纹路。
派蒙搓搓脚尖又搓搓手:“你也跑不了,哈,是谁被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