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君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再应他几句玩笑话,就更让他觉得要飘到天上去了。
但回头一看,怎么一晃两三年了,居然也就亲了次手?
隋灿眯着眼睛看着许辞君总是远在天边的背影,略有不悦地皱眉道:“还惦记着你那晏sir呢?”
许辞君走进手术室,拔掉记忆舱的电源,平淡地说:“晏知寒是公司派给我的任务。”
“是吗?”隋灿将信将疑地笑了笑,“公司让你监视他,让你跟他上床了?我看你失忆这几个月,跟他走得也挺近啊。”
“结婚申请是你父亲亲自批准的。”许辞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几个月,我是被他骗了。”
“这么说,你挺忠心啊。”隋灿隔着玻璃看着许辞君令人心荡神驰的窄腰长腿,“我爸命真好,有你这么敬业又能干的员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许辞君转过身去淡淡道。
“所以还是为了钱,你这么爱钱为什么不跟我呢?”隋灿跟进手术室里,靠在门口十分不解地问。
“我劝你别惦记晏知寒,真是为了你好。就晏长官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要知道你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人,知道你这些年背着他搞得那些小动作,不得恶心死了。”
许辞君仍是不动声色只顾忙自己的,但眉心急促地皱了一下。
“所以你还是该选我。”隋灿从背后接近许辞君,接着道,“等我家老爷子死了,他的钱不都是我的?”
“哦?”许辞君回眸,淡淡地笑了一下,“你那二十几个兄弟姐妹都高风亮节了?”
thalberg是个有名的繁衍主义者,跟全世界各地的女性一共制造了几十个孩子。
隋灿因为东方血统而在家族中被置于边缘,连过圣诞节的时候都只能坐在长桌的最外围,从小没少受血亲的白眼。以后就算老爷子归西了,以他在家里的地位,也绝不可能继承到任何值钱玩意。
他原本都躺平了,就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结果《2025》横空出世,忽然间东方血统和会讲中文就成了别人求之不得的优势。
尽管他无比看不起电子游戏,还是听话地进入了这个世界。
随着“数字生命”计划的不断进展,他在家族内的地位节节高升,身边再也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更不会有谁当他的面提他最痛恨和耻辱的历史。
谁知道许辞君居然敢提这一茬,隋灿脸色一变,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辞君刚恢复记忆,脸色本来就差,被他死死掐住脖子更是脸上划过痛楚,唇色都变得青白,但眼神却依旧平静冷淡地看着他。
“隋灿,我死了,你一定出局。”
隋灿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冷哼一声,放开了许辞君。
他不懂技术,也不觉得许辞君真有这么重要,但他不想这个时候惹麻烦。
况且……他毕竟还没得手呢。
许辞君转过身,快步走到镜子前,往里头看了一眼,随后略显烦躁地低声“啧”了一声,竟是有些生气了:“粉底液。”
许辞君长得白,皮肤也嫩,被他掐了一下,脖子和下巴处立刻长出了好几道指痕,看着跟被人怎么样了似的,特别明显。
隋灿一方面第一次在许辞君身上留下痕迹,觉得有些得意,另一方面发觉许辞君居然比他那些情人都更在意自己的脸,又不禁多了几分轻视。
“大半夜的,我去哪给你弄粉底液?”
许辞君回眸,冷冷地看着他道:“想办法,立刻。”
隋灿被许辞君的眼神吓了一下,心说一个臭打工的脾气还挺大,便吩咐门口的手下去想办法。回来时又觉得许辞君一向云淡风轻,偶尔发起脾气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许辞君后面一直没再搭理他,自己抄起一根消防锤,三两下就把那用于洗脑的庞然大物给砸烂了。
隋灿隔着玻璃看着许辞君,觉得这锤子就跟砸在他身上一样,俨然一股出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