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车前那个低头抽烟的人身上,如老林所说,朝他的世界走去。
程说报考的是d大的心理学,这个等丁野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才知道。
这两个月里,他一直没有问过程说,也避免提起。以前他们聊过,却不欢而散,没想到程说最终还是报了这个。
程说坐在地上,面前是摊开的行李箱,长腿盘着,拣起两件衣服熟练地折三下放进行李箱。丁野坐在他旁边的床上,嘴里叼着根烟没抽,手中拿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在看。
房间里沉默蔓延,两人全程连个对视都没有。直到房间里染上香烟的味道,丁野点燃了烟,是很烈的一种,程说闻得出来,他哥只有在遇到很糟很糟的事的时候才会抽。
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程说从地上撑起上半身,他没有站起来,而是手脚并用地膝行到丁野面前,丁野手夹着烟,将那一纸通知书放在床头柜上。
他坐得并不端庄,一条腿踩在地上,另条腿盘着,拖鞋要掉不掉的。丁野弹了弹烟灰,低头看见他弟弟双手握住他的手,送到自己的脸侧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吹久了,丁野背部一片连同十指都是凉的,程说侧着头,维持这个姿势没动,漆黑漂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让丁野体会到了他弟弟此刻的心情——他在不安。
丁野吸了口烟,而后他抽出那只手揉了揉他弟弟的头发,将缭绕的白色烟雾尽数吐在两人之间。烟雾散尽,丁野夹烟的那只手凑上来,捧起程说的脸吻了下去。
程说对于他哥的主动有片刻恍神,很快反应过来跪直身体,环抱住了他哥的肩背,回吻着,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哥的身体。
“哥……”他低声喊道。
丁野手上用了些力气,往下,抚摸着程说的头、脸颊,到鬓发到耳朵,按着他的后颈朝向自己,直到香烟燃到了尽头,他才松开。
程说喉结滚了滚,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看见丁野将烟头丢进烟灰缸,用拇指抹了下嫣红的嘴唇,然后扬手脱掉了被揉乱的t恤。
丁野抬起他的下巴,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上来。”
程说撑起身体,也脱了上衣,一条腿跪在他哥身侧,压过去。丁野一边解自己裤腰带,一边抚摸程说的身体,抚摸至肩时,忽然将人推开了些,手往上捏住程说的下巴,拨开他弟弟的嘴唇,伸了一根手指进去,压住他弟弟的舌头。
程说轻轻咬住那根带着薄茧的手指,俯下脸看他哥的神情,轻声问:“哥喜欢这样?”
丁野没说话,但是那目光却迷离,他们每次做时,丁野总会这样出神一段时间,那是程说最不想看到的,他觉得那时候的丁野离他好远好远。
程说翻身将丁野压在身下,寻到他哥的手指,十指紧扣。
丁野伸了一条腿,轻轻挂在他弟弟腰上,整个人很安静。
程说不停地叫着他,丁野很久才嗯一声,然后程说又变得沉默,埋在他哥身上,紧紧抱住。忽然他又发了狠,将他哥翻了个身,不让对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他用力着,很茫然,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结束后,丁野倚着靠枕,腰间搭了件薄毯,摸到床头柜的烟盒与打火机,又点了根。
食中二指夹着烟,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程说趴在他旁边,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肚子上,动了动,最后只是将毯子拉高了些。
空气里的气息暧昧而缱绻,程说闻着鼻间的烟味,小声地说:“哥。”
“嗯。”
“我让程言帮忙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你会跟我一起去的吧,之前我们说好了。”
丁野没说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一次对视,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以后……我照顾你,我去赚钱,我来养你好不好。”程说继续说着。
丁野弹了他脑门一下,淡淡地说:“我没手么,用得着你养?”
程说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