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比直接给唐斯泼一桶凉水还见效,他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赤着脚就往唐乐的卧室赶。苒苒拎起他的鞋,默默地跟过去。
恭利守在唐乐房门外,他见了唐斯,同他道早安三少爷。唐斯和唐乐的房间离得不近,就先不说那些个能举办百米冲刺赛的走廊,还得拐七八个弯,上两层楼,再穿过一条空中廊道。
在唐家玩捉迷藏,警察局失踪人口名单喜添新丁。
“我哥他肯吃东西吗?”唐斯问。
“头两天不肯,现在愿意吃了,但吃得不多。”恭利担忧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没吃几口,就吐干净了。”
苒苒把拖鞋放下,让他穿着说话,地上就算铺了毯子也冻脚。
“怎么回事?上次这么严重还是因为交通改造,本来不经过公司的垃圾车绕道,踩着下班的点儿从他身边开过去。但那次三天也就缓过来了啊。”唐斯沉默了一阵,“难道这次是两辆垃圾车一起经过?所以效果加倍?”
恭利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没跟他提凌霂泽的名字。恭利在唐家干了一辈子,先是跟唐轩辕一起长大,又看着老爷子的独苗长大,后来又看着老爷子的四个孙子长大,他比谁都清楚这祖孙三代的性格。
这要是跟唐斯提一嘴姓凌的,他下一秒便让苒苒去将人擒拿。
苒苒出手,非死即伤。
“告诉大哥和菲菲了吗?”唐斯穿上拖鞋,试探地敲了两下房门,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唐乐既不问声也不应声,“恭爷爷,辛苦您多看着点他,我出事都行,我哥不能出事。”
“刚才已经通知其他两位少爷了,大少爷那边有小年在,您可以放心。四少爷在外地出差,今晚回来。”
顿了顿,唐斯又问:“那公司现在是谁在打理?”
“老爷把舞团交给副团长代为管理,这几天重出江湖,整顿职场。现在公司里亡魂比活人多,都盼着二少爷赶快康复,好回去救他们于水火。”
姜是老的辣,腕是老的大。
唐斯嘶了声,道:“可我哥也不是个会好声好气说话的主儿啊?”
“那要看跟谁比了,”恭利是过来人,老懂哥,“跟老爷比,谁都像济世活佛。”
接着,唐斯又叮嘱了恭利几句,仔细一想,自己没他会照顾人,做事也没他细致,虽然放心不下唐乐的状况,但在门外干候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踩着拖鞋忧心忡忡地回了房。
唐斯倒在床上,熬夜之后,任何激烈动作都能让脑子里的血液冲撞出耳鸣。苒苒见他一副又困又不想睡的模样,默默从换衣间替他拿出一套外出时换的衣服。
唐斯睨了眼苒苒,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您心情不好就会去撸狗。”苒苒说,“二少爷这情况,您睡不安稳的。”
“你就不怕我现在出门,半路猝死?”唐斯起身,耳鸣的状况更加严重。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对您还是有基本信任的。”苒苒淡定得像个不怕首刀的预言家,“您现在过去,或许能在许先生出门上班之前赶到。”
不提许夏临还好,一提唐斯顿失出门的欲望。
他跟许夏临全靠奶糕做鹊桥,硬搭起了一座你情我不愿,痛并快乐着的跨性取向交际桥梁。
唐斯也不想的,可他能怎么办?奶糕真的好可爱啊!它跟别的萨摩耶它不一样啊它!它就是,很特别的那种。
奶糕是完美的,它的不完美来自许夏临。
唐斯狐疑地瞥了苒苒一眼:“你怎么知道许夏临几点上班?”
“我做过调查了。”苒苒从女仆裙底掏出一份文件夹,目测有三十多页厚,许夏临的个人资料被统统收录其中。
唐斯欲言又止,他不是很确定,但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苒苒,你这个行为算不算侵犯他人隐私,挑衅法律的威严?”
“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者,任何跟您走得近的人形碳基生物,都不可以大意。”苒苒的专业程度,中情局看了想挖她墙角,“他给四少爷打工,十点上班,九点半出门,28路公交直达。家里有个哥哥,出门前会替他做好早餐,偶尔也会在家楼下的包子铺垫吧两口,习惯买两个青菜包加一个烧卖,茶叶蛋要碎壳的,玉米会吃糯玉米,豆浆不加糖”
“这我知道。”唐斯随口搭了个话,“他不爱吃甜的,偏咸口。”
苒苒:?
她熟悉的唐斯可从来不记这些,连漂亮姐姐的三围在睡过一次后,都是直接被拖入回收站右键清空。
用唐斯的话讲:我的大脑从来不浪费1b空间储存没意义的事。
苒苒一愣,随后利落地发问:“少爷,您跟我说实话,需不需要我提前为您整理准备好《同性性生活相关知识说明指南》?”
唐斯:“苒苒宝,不要一大早就说这么恐怖的话,就算你家三少爷不幸下海,也绝不会是因为许夏临。”
苒苒嘴上不说,心里却想这不好说,几位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