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第一件事虽然耻辱,但跟慈诀的前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他真正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看清了自己的前路。他慈诀只要姓慈,只要慈家还从政,那么慈家的政敌就不会放过他。什么藏锋,躲避,远离,根本不管用。对方会在星际联盟每一处角落里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他有起势的可能,就会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压。星际检察官是,报考军校更是。
他慈诀还没为父亲做一点事就被对方打压成这样,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遵从本心,直接去查父亲的死亡原因?
反正做不成有用的事,那就做想做的事。而想通这一切的慈诀,至此清明,再不迷茫。
他看了周毅一眼,目光非常不屑,“我慈诀长得无可挑剔,想跟我睡的同性异性得有一个大型军盟运输机这么多。那晚的事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了,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话说到这里,周毅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当难看。然而慈诀还在继续说:“至于保送资格,我慈诀是得不到,但我有毁掉那个资格的能力,周毅,回去告诉你爸,用莫托星的球籍来顶首都星的球籍,做得再滴水不漏也没用,因为球籍的更改是我慈家说了算。”
话虽这么说,但慈诀心里非常生气,因为他的确被周镇明给死死的拿捏了。哪怕能拿到周镇明暗箱操作的把柄,他都不能用。因为被改球籍的暗箱操作对象是郑青河。
周毅知道父亲动了慈诀的名额,可周慈两家的较量他并非真的一点不知。家族利益面前,他是不会阻止父亲的决定的。但,他不想让慈诀走。
“保送资格,我给你。”他徇私舞弊地理所当然。
慈诀闻言就笑了,果然是亲父子,名额随便操作,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不过——
“周毅,我呢,不屑于用权势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但现在不会了。我会好好利用慈这个姓,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用吗?”
周毅看着他。
慈诀自己给出了答案:“因为这个保送名额,我慈诀早就不稀罕了。”
“至于你,你不是最想让我滚吗?居然还想给我暗箱操作,”慈诀勾唇,笑地嘲弄又好看:“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闻言,周毅心脏猛地一震,像是被猜中心事一般,下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手指。
然而慈诀已经敛了笑容,抬了抬下巴,不屑垂眸,神情倨傲:“周大连长,你可不配。”
此话一出,周毅的心底迅速卷起一股怒火,他死死地抓住慈诀的手臂,力道大的能把人骨头捏碎,痛感传来,慈诀猛地甩手,可怎么甩都甩不开。
一个是将门虎子,一个是联盟总理的长子,都是骄傲的天之骄子,周毅当然忍不了慈诀的肆意轻视。
他骤然将人拉到眼前,鼻尖近乎相贴,愤怒地扬着下颌反驳让alpha脸部线条绷紧,昏暗的光影下那张俊脸显得越发冷邃,“你就是一个中途掉队,永远走不到终点的孬兵。我给你机会,不过是觉得你没那么孬而已。”
周毅沉声道:“但我高看你了,慈诀你孬透了。”
慈诀嗤笑一声,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他歪头挑眉,“原来在你这里孬兵才能得到机会,那你不是比孬兵还差劲?”
“慈诀!”
“哦,连长。”慈诀低眸扫了眼被周毅抓住的手臂,那里alpha的手紧紧地攥着他,骨节泛白,虎口处还留着他咬的伤疤,“孬兵要去扔书了,你给我松手。”
松开了,他就再也看不到这个嚣张至极的人了。周毅神情复杂:“你真的想好了?”
alpha其实心里知道慈诀是个爱恨浓烈的人,这样的人做了决定就不会反复斟酌,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可周毅还是不甘心地要问。
慈诀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伸手一根一根去掰周毅的手指。
因为紧攥的缘故,掌下的体温隔着衣服清晰地传递到alpha的掌心,在对上那双不耐烦的好看眼睛,掌心的那股温热像是电流般一路炸进周毅的心脏。
他想要慈诀,他不想要他走,可他没有留下慈诀的理由。
alpha最终自己松了手。
看到慈诀毫不犹豫地开门离开,周毅清楚地知道他以后见不到慈诀了。
可他动心了。
慈诀走得非常迅速,他并不是走得正常退伍程序,所以并没有正式的退伍仪式。
也正因如此,省了慈诀不少麻烦,慈家的飞船是傍晚到的,晚上八点就把人接走了。
慈诀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毅然诀了这里的一切。
五班的士兵一回来就看到慈诀的铺位空了,除了垃圾桶里丢着他以前备考的书,再无慈诀这个人的痕迹。
郑青河走到垃圾桶,捡起那本书,心里百味陈杂,他好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重要到他很想哭。
而班长赵义风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其他的士兵也很难过,离别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