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起牛仔外套袖子,浓密的发也拨到一边慵懒扎了个麻花辫,就差系个围裙了。
云叔却笑着摆手:“你跟kgs先坐,今天云叔正好露一手。”
“云叔也会烧烤?”桑酒不禁惊讶,又看了一眼孟苏白,“你们在家也会弄烧烤?”
云叔笑说:“很少,不过从前jane会让我做给她吃,哦,jane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女儿。”
“那就麻烦云叔了,老实说,其实我不太会弄。”桑酒只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她确实搞不来这些,如果只是些常见的鸡腿鸡翅牛肉青菜还能勉强烤熟,这些个海鲜处理起来太复杂,她还担忧自己烤出来入不了嘴,索性不帮倒忙了。
桑月自告奋勇:“云叔我帮你打下手!”
“好呢。”云叔笑了笑,两人将刚送来的食材一一拿出来。
那边一桌子人见到那些食材,顿时“哇”了一声
“有口福了哦今天!”
“烤羊腿!”
“海鲜烧烤!”
“桑老板,你今晚发大财啦?”
桑酒这才发现,这些食材完全不像附近菜市场买来的,腌制好的烤羊腿、牛肩胛骨和烧鸡烧鹅,处理到位的各类海鲜摆盘,有三文鱼鹅肝拼盘、切划好的东星斑、挑出肉的大海螺和半切开拌了香蒜的九节虾……满满一桌子都摆不下,就连水果都是直接切好放在高脚水晶盘里,拿出来就可以直接上桌。
这下轮到她目瞪口呆了。
桑月凑过来低语:“云叔在菜市场看了一圈不太满意,打电话让人直接送了过来的,不让我买单。”
桑酒咳了一声。
真叫你买单,姐姐也得赔进去。
她转头看向孟苏白,一脸歉意:“说好我请客,又让你破费了。”
“请客是心意,”孟苏白正在煮茶,给她倒了第一杯,口吻淡然,“你提供场地,我提供食材,图个开心就好,能在这露台待一待,我就很舒心。”
“你也喜欢?”
“嗯,很有烟火气息。”孟苏白看着她浅笑。
桑酒诧异,没想到他会一点都不介意这里人多嘈杂,心里话下意识就说出了口:“那以后你可以常……”
“好。”
虽然她及时收了口,孟苏白却抢先一步应下了。
桑酒头皮一紧,撑着额不敢看他。咬唇暗骂自己怎么偏就多嘴一说。
“你堂姐的事情,有着落了,要不要听听?”像是知道她在尴尬,孟苏白主动提起今天过来的目的。
桑酒果然顾不上心底芥蒂了,立刻抬起头去看他:“怎么说?”
孟苏白轻抬下巴,提醒她:“先喝茶。”
“哦。”桑酒低头,乖乖啄了一口,味道浓郁,微涩回甘,与红酒完全不一样的风味。
“你们口中的贺琼,确实是贺家的人。”
露台不小,两人同坐在望远镜这边一隅,远离了烧烤炉的烟火,也远离了那一桌嘈杂的喧闹,颇有种闹中取静的感觉,很适合聊天。
孟苏白饮了一口茶,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高定西服下尽显矜贵与优雅。
但他背脊贴着藤椅靠背,松弛而笔挺,那随意的一坐,便是露台最养眼的一道风景,惹得俞三禾那边的人频频投来目光。
桑酒无暇顾及这些,神色有些紧张看着他,等着下文。
孟苏白也长话短说——贺琼是贺家老爷子的一个私生子,在贺家也是少有人知晓的存在,前几年被老爷子安排在一家贺家旗下一家珠宝公司任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赶回了纽约,贺煜原本也不知晓的,昨晚才暗中调查清楚,贺琼曾卷走了贺家一笔巨额逃走,贺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一直压着真相,毕竟,比起那点钱,贺家老爷子私生子的绯闻,带来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桑酒属实有被这个真相震惊到。
这么算起来的话,那贺煜跟乐宝的关系……
她下意识猛喝了一口酒,平复自己的震撼。
“太乱了。”
贵圈太乱了!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她还会当一则八卦新闻看看,但她就站在真相的身边,属实有点难以接受。
孟苏白当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又继续。
“贺煜的大哥给了一个处理方式,就看你们愿不愿意。”
“怎么说?”
“遂溪村的事情,他们会负责,但孩子的身世,要永远保密。”
听起来,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如果是桑酒,她会毫不犹豫选择这一种,既解决了钱的问题,孩子又是自己的。
但孟苏白又告诉她,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私生子都是被送到国外的。
也就是保密的唯一方式,就是把桑可儿和孩子都送出去。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桑酒不知道桑可儿愿不愿意,但好像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