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生日的尾巴, 宴舟从书房里取回当初签下的那份契约书,最后一页有他和沈词的亲笔签名。
“你把这个拿过来做什么?”
沈词问道。
他不是说不会再离婚了吗?
“检查一下。”
宴舟把这份协议书递到她手中。
“嗯?什么意思。”
她翻了翻这薄薄的几页纸,里面清楚地罗列了婚后她和宴舟要遵守的责任和义务。
只是……她和他过了半年相敬如宾的日子, 列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偏离既定的轨道, 两条本该越来越远的相交线再度汇合, 从并行到彻底重叠, 不分你我。
“是当初签的那份没错啊。”
她把协议塞回给宴舟。
别说是她这样的普通人和宴舟结婚要签协议,就算是门当户对的豪门联姻那也是要算明白的, 所以她不认为这份协议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唯一有区别的是这份协议有时效,里面规定了一年的时间。
“嗯。”
宴舟应了声。
紧接着, 他在沈词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当着她的面把这份协议撕碎了。
“等下丢进书房的碎纸机再二次加工一下。”
他淡淡地说。
沈词震惊不已:“你……你怎么把它撕了?”
“不然留着过年?”
宴舟抿起唇,直直望入她的眼底, “我说过我们不会离婚, 也不可能离婚。”
“但这样你很吃亏……”
“?”
宴舟像是被她气笑了,他攥住她的手腕, 逼问, “你该不会还担心离婚的财产分配问题?我告诉你, 想都不要想。你要是真想离开这里,那就把我也带走,否则免谈。”
“……”
他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无处可逃, 她见缝插针地对他服软,“我就是打个比方嘛,又不是真要离……而且我也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那就以后都不许再提离婚两个字。”
宴舟强势地把她带进自己怀里,用绵密的吻封住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生日的最后一分钟是在这个喘不过气的亲吻中悄然流走的。
沈词被抱回床上,锁骨和胸前那片细腻光滑的肌肤上又印满他的齿痕印记。
和上次一样, 宴舟依然停在这里,再没有进行下去。
她这回有了心理准备,而且又有宴舟的保证,就没有胡思乱想。
但是……他应该会难受的吧。
沈词平躺在床上,她手指紧紧攥着毯子,纠结了好一会儿,干巴巴地问:“宴舟,你还好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粗重的叹息。
她并未偏头看,但也能想象得来宴舟这会儿和煤炭一样黑的脸色。
沈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究竟有多么危险,她单纯不忍心宴舟就这么一直憋着,憋坏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要不……我帮你。”
她磕磕绊绊地说,“不是说还有别的方式能解决,比如用手什么的……”
“至少能让你舒服一点。”
“沈词,你诚心气我的是吧。”
宴舟忍无可忍,他把人拽到腿上,用指尖戳了下她的小脑袋瓜。
“你自己看。”
“看什么……”
她垂着眸,轰的一下,脸蛋熟透了。
头顶传来宴舟咬牙切齿的声音,“怎么样,现在还想吗?”
“不……不想了。”
她退回去,舔了下嘴唇,表情悲愤:“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明天还上班呢,睡觉!”
明明胆小的像只猫儿,偏要在这种事情装作很成熟很懂的样子,若非他定力强,明天别说是上班了,她连床都下不来。
宴舟无奈地摇摇头,问她:“你什么时候来雁易?我安排人陪你。”
“下周二,你应该在公司吧。”
“嗯,上午去大哥那儿,下午都在公司。”
“正好,许畅说他约的是下午三点拜访。两点出发算上堵车的时间,肯定能准时到你那儿。”
从被子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她说,“不过……要不还是别派人来接我了吧。我怕被他们看出来你特殊对待,回去再有人传谣,我还想过清净的日子呢。”
“有人造谣那就告,我还能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委屈?”
宴舟冷哼一声。
“但是人言可畏。”
她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讨好地晃了晃,“我主要是怕跟你结婚的消息传到杨敏芳那儿去,万一被他们一家人知道我老公是你,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赖上你,说不定还会跑到雁易门口去闹,这对你影响多不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不好?”
沈词明晃晃地盯着他,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