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也是一个人底气的来源之一,那么她不必为他节省,尽管挥霍。
他的家产经得起她挥霍十辈子的。
“那……”
沈词有了个念头。
宴舟只说让她花钱,但是没说这钱应该怎么花,花在谁身上。
“给我和家里买东西不算,只有花在你自己身上的才算数。”
他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幽幽地补充一句。
沈词:“……”
她低下头。
他怎么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猜到她想什么!
唯一一条可行的道路又被宴舟堵回去了。
宴舟拿出一张黑卡放在她掌心,说:“这张卡不限额,是我的副卡,随便你怎么刷。”
“为什么又给我钱?”
之前那2000万她都没怎么动,眼下又来了张新卡,甚至没有限制。
沈词受宠若惊。
她现在的生活和天上每天都掉馅饼有什么区别?原来豪门阔太太过的都是这种胜似天堂的神仙日子么。
“1000万花不了多久。”
他握着她的手,“用这张卡会更自在。”
也不必计算花了多少钱,还剩多少钱,会不会花超额等等繁琐的小事。
他希望花钱能让她感到快乐,而不是成为需要计算的负担。
“纠正你一下,是2000万。”
她严肃地补充。
他明明给了两张卡的。
宴舟点头,“两个1000万也花不了多久。”
还不够他给她买一套房的。
“好吧。”
沈词语塞。
她攥着宴舟递来的黑卡,倚着他的肩膀,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心里很清楚虽然当下看上去自己拥有了非常多幸福,有薪水不错的工作,有只属于自己的房子,有花不完的资产,还和喜欢了整整8年的人结婚了。
可是她幸福感的来源是宴舟。
宴舟给了她这一切,而不是她靠自己的努力亲手打拼来的成果。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宴舟既然能赐予她这些,也能随时再把礼物都收回去。
更何况还有不到半年她和宴舟的协议结婚就要到期了。
此刻他对她这么好,万一她不小心沉溺其中无法自拔,那等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又该如何收场呢。
因此哪怕宴舟给的再多,钱也好关心也罢,沈词那颗心始终没办法落到实处,就像她摇摇晃晃的身影,不知道下一秒就会在哪里跌倒。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杞人忧天,不应该过分担心那些还没有发生,也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可她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
毕竟李星染出生前,她也曾是杨敏芳的掌上明珠。
甚至杨敏芳怀李星染的那段时间,她尝尝笑着抚摸沈词的脸庞,承诺她即便有了弟弟或妹妹,沈词也依然是家里的小公主。
可事实呢。
她不还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尚是幼童的沈词很好忽悠,对母亲拙劣的谎言信以为真;但23岁的沈词已经不再是那个傻傻地渴望被爱的小孩子了,眼前的糖果哪怕诱惑力再强,她也不会伸手去接。
那不属于她。
也不会属于她。
沈词敛了眉,她悄悄掐了下自己的掌心,想通过这种方式冷静下来。
没想到她的小动作竟然被宴舟看到了。
宴舟摊开她的手掌,拧着眉问:“掐自己干什么?”
她干巴巴地掩饰,“感觉自己在做梦,想看看是不是真实的。”
他为她编织了一场很美的梦,她常常在梦中迷了路。
“证明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要伤害自己。”
他看着她的眼睛,只眨眼的工夫,他就亲了上来。
宴舟在她的下嘴唇咬了一口,力道不轻,约莫和她掐掌心的程度相差无几。
沈词吃痛地叫出声,她摸了摸唇,哀怨地说:“宴舟,我怀疑你真是属狼的。”
一言不合就咬她。
他口吻轻松,问:“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吗?”
沈词:“不和你说话了。”
他笑了笑,将闹脾气的小姑娘揽入怀中。
祁屿岸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他扶了扶眼镜,看到这对夫妻如胶似漆的恩爱模样,他满意地点点头,手机镜头对准他们,定格了这无比温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