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着蛮凶的一个小伙子。
做起事是真的麻利!
慕怜的热情,让老人家也不好怪罪他刚刚用力摇晃歪脖子树,毕竟他确实是好心一片。
陆甲打伞跟在慕怜身后,一直将伞面倾向慕怜,“别淋着——”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慕怜嗓音低沉的同陆甲说话,此时陆甲看着他的背影,他那裤子都被浸湿,屁股也湿了……算了算了,他做了善事,晚上就帮他洗一次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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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住在山脚。
他常年一人,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不过很多年没有回家。
今日他去山中祭祖,拜的不只是他的父亲,还有他的东家,他是东家府上的家生子,就连东家落寞,他也一直跟着父亲在东家身边伺候。
“我给你们倒杯水吧!”
老人家请慕怜和陆甲进屋坐下,便去给两人寻干净的衣裳,还烧了一壶姜茶给他们暖身子。
陆甲看着茅屋里的陈设,很有清雅居士的意思,桌椅古朴典雅具有韵味,还散着一股淡淡的书香。
墙上正挂着一幅三清祖师的图。
“齐伯,你可知晓清河县上——有户修真世家?”
陆甲忍不住问出口,在山中就听那些弟子吹捧齐昭的身世,可是他全然不信,齐昭这人看着出身名门,但是行事没有半点世家后代的风骨。
“你说的应是我的东家,他们祖上便是修真的,只是多年间,荒废了。”
“为何荒废?”
“他们世代只顾着修仙,家里祖业无人经营,到了第十八代,也就是我伺候的主子,被活活饿死了。”
“这——”
修仙需谨慎,不能盲目修。
陆甲喝茶时差点被开水呛到,还是慕怜淡定,他竟没有半点意外,原来人与人的好奇点,是存在差异的。
“九州崇尚修真之道,对修真世家向来敬重。而且齐家世代都出善人,他们生前也有很多人接济,不过我家主人两袖清风,一身傲骨、不肯折腰,才饿死的。”
陆甲朝齐伯点了点头,“有风骨之人,死后也不会落得太坏的下场。”
“是的——”
“那齐伯,你可知晓齐昭?”
“齐昭?你们是青云峰的弟子?”
齐伯的眼里满是诧异,忽而展开笑颜,同他们道:“他是我家的小少爷。”
“他当真是修真世家的后代?”
“嗯。”
陆甲诧异的呷了一口茶,初见齐昭也确实觉得他有点清冷的风骨,只是他父亲能愿意饿死都不肯接受接济……怎么到了齐昭,就差距甚远?
他与慕怜交换眼神,视线汇集时,不约而同的觉察到对方骂的脏。
可是当着齐伯的面,他们不好明说。
“我家小公子自幼就聪明,齐家落寞后,我便将他接到身边,他很敬重我,从没有将我当个下人,还努力读书……”
“嗯。”陆甲不好将齐伯的话掉在地上,他配合的点了点头。
“只可惜——他也要跟老爷那般学修仙,不肯安心的过平静日子。”
“毕竟齐家祖上那般的显赫,他也想着出人头地吧。”陆甲附和着齐伯,同时温笑道:“我与他是同门师兄弟,他在青云峰很好……你无需担心他。”
“那是自然,他从不让我操心的。”齐伯说话时,抬起袖子擦着湿润的眼角,看得出他和齐昭关系匪浅。
此时屋外有人叩响房门,“齐伯!”
陆甲听到声音时,不自然的皱起眉头,他隔着窗子望出去,果然是见到熟人,慕怜立马操起一旁的扫把。
“慕兄弟,这是做什么?”
“想给您扫扫地。”陆甲示意慕怜收起那副要跟人干架的眼神,忙笑着同齐伯搭腔,“我这师弟,就是爱干活。”
“好好好——”齐伯笑得合不拢嘴,慕怜这人看着奇怪,但是刚刚一路上的相处,看得出他和陆甲都是一样的大善人。
“屋外是我新主人家的小公子,他前几日刚回府,许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齐伯说着话,去院子开门,他忽而想起来什么东西,朝着身后笑道:“我那小主人,好像也是从什么峰回来?”
他扭头,却见屋里两人已经不见。
“齐伯,你在看什么?”徐子阳见齐伯朝着身后说话,他也将视线往前探,“里头可有客人?”
“好奇怪,他们刚刚还在的?”
齐伯挠了挠头,目光往前落去,见着徐子阳是驾着马车来的,正招着下人往屋里搬东西。
“我早和你说了,直接去我府上住,为何要呆在这里……你这茅草屋,遇到大雨,会漏水的。”
徐子阳扶着齐伯,见齐伯身上湿漉漉的,屁股上还有淤泥,“可是在山上摔的?我带你去医馆。”
“多谢小公子关心,不过我在这里住习惯了,怕我那孙儿突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