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你。”江律深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书霖是医院的实习生,他就是来问我点工作上的事。”
沈序却更生气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你还敢狡辩!”
他当然知道叶书霖是医院的实习生,上次在医院还撞见他们俩说话!可江律深和他之间,能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好聊?叶书霖又不是江阿姨的主治医生!江律深难道看不出来,叶书霖对他的心思根本不一般吗?
更让他气闷的是,江律深喊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沈序”,喊别人,倒是亲热得很,连姓都省了,直接叫“书霖”!
“你就是喜欢他!”沈序干脆不讲道理了,红着眼睛扣帽子,越说越委屈,“江律深,我早就说过了,包养期间,你不可以出去乱搞!你是我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说着说着,鼻子就酸了。生气是真的,可更多的是不安。他怕江律深真的会被叶书霖打动,怕江律深心里的位置,会被别人占去。
他偷偷调查过叶书霖,年轻、活泼,最重要的是,这三年来,叶书霖一直陪在江律深身边,而他呢?他什么都没做到。
可江律深一直像个没事情一样,叶书霖喜欢自己没关系,让沈序拆穿谎言也没关系,让沈序误会二人的关系更没关系。
江律深不是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这样对他。
偏偏还像死人一样就干看着自己发脾气,也不懂得说一两句好听的话哄他开心。
沈序越想越委屈,嘴一瘪,最后憋出来的话,没半点杀伤力,反倒带着浓浓的鼻音:“江律深,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吼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没气场,简直丢死人了。可他又不敢真的和江律深闹脾气,只能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看向窗外,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江律深原本只是怕沈序多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故意瞒着他。他自认和叶书霖之间清清白白,没任何值得误会的地方。
虽然他嘴上一直刻意保持距离,装作不喜欢沈序的样子,但在他心里,沈序和旁人从来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沈序根本没必要这么没自信,他又怎么会多看旁人一眼?
可现在,被沈序戳穿之后,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说的话,半真半假,不算撒谎,却也没把实情说透。
他只是不想让沈序不开心,到头来,却弄巧成拙。面对沈序的咄咄逼人,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啊,他的金主生气了。花了大价钱包养的金丝雀,疑似和别人有染,换谁都会生气。
可当沈序带着哭腔,说出那句毫无杀伤力的抱怨时,江律深的心却猛地一揪。这句话比任何狠话都让他难受。
在这句话里,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突然被拉近了。不再是界限分明的上位者和金丝雀,而是两个闹了别扭的恋人。
这句话,像极了爱撒娇的恋人,在被爱人惹恼后,带着满心的委屈和无可奈何,才憋出来的抱怨。
江律深看着窗外那个高瘦的身影,黑色睡袍的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显得沈序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要散了。
他的眼睛突然泛酸,喉头发紧。
江律深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走到沈序身后,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怀里的人猛地僵了一下,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推开他。
江律深低下头,轻轻啄了啄沈序露在黑发外的泛红的耳朵尖,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微微弯下腰,侧脸轻轻贴在沈序的背上,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歉意:“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天要亡我
江律深在撒娇。
江律深撒娇的次数并不多,之前也几乎都是沈序向他撒娇,五句话,三句闹别扭,两句撒娇。反正对江律深来说,沈序撒娇的招数很管用。
所以,他看见沈序生气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哄,脑中便只剩下了沈序曾经惹他生气、撒娇求原谅的画面,他当时自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