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彩蝶,慕容晏不由心里一沉。
可惜彩蝶熬过了年岁的磋磨,却没能躲过旁人的算计。
而她非但没能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被人反将一军,落了话柄,输得难看。
似是察觉到她忽然转变的情绪,沈琚开口转回了话题:“所以,云烟自离开后,便再也没出现过,也没有人来再来找过她?”
青稚忙答道:“有倒是有的,不过都是旁的楼子里的姑娘,找云烟也不过是为了攀交情,没什么特别的。”
“她去江从鸢的船上时带了什么?”
“江从鸢?”青稚面露诧异,“大人误会了,我们说的姜公子并不是江从鸢公子,而是凤梧六公子里的另一位,姜溥。”
金玉错(13)出路
凤梧六公子出身江南,同为栖学书院的学生。
栖学书院坐落在凤梧山上,因有多为大儒曾在此念书或讲学而在江南一带颇负盛名,求学者众,新任的太傅江怀左在入京前也曾是这里的学生;每旬休沐一日,每一季休沐十日,供学子们返家探亲。
只是书院学子多是过了府试院试的生员,也有些是过了乡试欲在上京会考前再精进一番的举子,大多远道而来,即便十日来回也显得紧促,故而半数人休沐时并不回家,仍是留在书院众温习功课。每到那时难免冷清,他们便常在在凤梧山的后山上举办集会,或吟诗作赋,或述书辩经,久而久之,就成了闻名于江南学子间的栖学集会。
而凤梧六公子的名号,便是从一场栖学集会中传出来的。
那时恰逢一次府试,考完的书生们一时兴起结伴去凤梧山拜访栖学书院的大儒,随后顺势加入了那场集会。栖学书院的学子和各地书生们同坐一处,兴之所至时击节而歌,骈四俪六,成为了一桩美谈。那一次集会后,书院擢选出了最好的六篇文章,编印成册,做《栖学集》,而为那册《栖学集》提序的是当时书院的山长、有“文心圣手”之美名的文章大家顾冲。
那册《栖学集》一经发表便炙手可热,连带着这六篇文章的作者也名声大噪,“凤梧六公子”自此而有名。
虽然从那之后,栖学集会仍保持着擢选优秀文章编印成册的习惯,却都比不过这六人的名声,甚至有不少人只知有“凤梧六公子”却不知有栖学集会。
而“凤梧六公子”中,又属江从鸢的名声最大,当年那本《栖学集》中他的文章被放在第一篇,被天下学子传颂;排在第二位的名叫陆青岩,自号青石先生,以一笔字画出名,青石先生一幅墨宝在京中能值千金。
至于青稚提到的姜溥,则在六公子中排到做得太过华丽,少了几分质朴,而颇有争议。
慕容晏不如京中其他贵女爱追捧这些,对“凤梧六公子”的了解也不过是寻些诗集文集来抄写练字静心,所以对姜溥印象很淡,只记得他是“凤梧六公子”之一,喜欢写一些花间词婉约词,偏巧这类词不是她的兴趣所在,她抄的也不多,以至于听到“姜溥”这个名字时,叫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哪一位。
“姜溥?嘶——”唐忱舌头抵在上牙吸了口气,“他今天也在湖上吗?”
云烟死在江从鸢的船上,他们又听青稚和雪霖一直在说“江公子”同云烟的私情,便以为就是江从鸢,却不想被这突然跳出来的名字杀了个措手不及。
“当然在了,”青稚点了点头,“咱们雅贤坊请凤梧六公子来,本来就是为了今日呀,前些日子不过都是些添头罢了。其实真要说起来,今夜咱们主要请的就是姜公子呢,他写的诗啊词啊的最好听,姑娘们也爱拿来唱。”
“这么说,在雅贤坊,姜溥比江从鸢要受欢迎?”慕容晏问道。
“这是自然。”青稚一副理所应当,“那位江从鸢公子啊,前些时日都没怎么上咱们这里来过,就跟着游了几回湖而已,也就是今天才上了咱们的船,我听说啊,他一入京,就被那些个大家小姐们包圆了,我猜人家心里根本看不上咱们呢。”
“那姜溥呢?”沈琚问道。
青稚一听见他问话,立刻笑弯了眼,一脸得色道:“姜公子就不一样了,虽然那些小姐们也会找他,可是每天晚上,他还是会来雅贤坊,尤其爱来咱们寻仙阁呢!姜公子说了,红袖招太俗,仙音台又太冷清,只有寻仙阁能配得上他那些诗词的意境。”她说完见沈琚面无表情,不曾有丝毫动容的模样,又连忙补了句,“我是说真的,大人若是不信,来听听就知道了,即便云烟不在了,咱们寻仙阁在这整个雅贤坊里也还是独一份儿的!”
她表现得太过急迫,表情毫不收敛,在场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她的意思。
龟公在后面看着脸上露出一个讽笑,雪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青稚的衣袖,却被青稚侧身避开,捏着嗓子带着几分娇嗔道:“大人问我话我才答的,你扯我袖子做什么。”说完还故作委屈地瞄了沈琚一眼。
唐忱这时回过味来,眼神骨碌碌地在慕容晏和沈琚身上来回瞧,对上沈琚的眼刀,又连忙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