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吹风机,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esp;&esp;“翎翎,我帮你吹头发。”
&esp;&esp;沉雪依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以前都是你帮我吹,今天换我伺候你,礼尚往来嘛。”
&esp;&esp;沉清翎看着一脸期待的少女。
&esp;&esp;这十年来,大多时候确实是她在照顾沉雪依。
&esp;&esp;扎头发、剪指甲、吹干湿漉漉的长发……
&esp;&esp;那都是作为一个母亲的职责。
&esp;&esp;而现在,这个被她养大的孩子,正试图反过来照顾她。
&esp;&esp;这种角色的倒置,让沉清翎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酸涩和欣慰。
&esp;&esp;沉清翎走过去坐下,“你会吗?别把我很金贵的头发烧焦了。”
&esp;&esp;“放心吧,技术一流。”
&esp;&esp;沉雪依跪在沉清翎身后,打开吹风机。
&esp;&esp;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esp;&esp;沉雪依的手指穿过沉清翎湿润的长发,指尖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
&esp;&esp;动作很轻,很温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esp;&esp;沉清翎放松下来,微微向后仰,靠在沉雪依的怀里。
&esp;&esp;沉雪依看着手下乌黑的发丝,闻着那股混着沐浴露香气的热气,心跳得有些快。
&esp;&esp;她能感觉到沉清翎的放松。
&esp;&esp;那个在外面竖起高墙、无坚不摧的科学家,此刻正如一只卸下防备的天鹅般,温顺地栖息在她的领地里。
&esp;&esp;“翎翎。”
&esp;&esp;沉雪依关小了风档,声音混在嗡嗡声中,“其实今天在车上,你说你只背麦克斯韦方程组……”
&esp;&esp;沉清翎闭着眼,“怎么了?”
&esp;&esp;沉雪依的手指滑过她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那是骗人的吧,我记得有一次,我发烧睡在你旁边,半夜听见你喊我的名字。”
&esp;&esp;沉清翎猛地睁开了眼,身体僵了一下。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沉清翎问,声音有些紧绷。
&esp;&esp;“很久了,大概我十五岁那年吧。”
&esp;&esp;沉雪依撒谎了。
&esp;&esp;其实就是前段时间她高烧那晚,在昏迷中听见的,“你喊‘宝宝,别怕’。”
&esp;&esp;沉清翎松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那是怕你烧傻了,以后没人给我养老。”
&esp;&esp;“嘴硬。”
&esp;&esp;沉雪依轻笑一声,关掉吹风机。
&esp;&esp;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esp;&esp;沉雪依放下吹风机,低下头,下巴搁在沉清翎的头顶,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贴在她的背上。
&esp;&esp;沉雪依轻声说道:“头发干了,妈妈香喷喷的。”
&esp;&esp;沉清翎握住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esp;&esp;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esp;&esp;“沉雪依。”
&esp;&esp;“嗯?”
&esp;&esp;“以后在外面,不许给别人吹头发。”
&esp;&esp;沉雪依一愣,随即在沉清翎头顶蹭了蹭,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遵命,这项服务,已经被翎翎独家买断了。”
&esp;&esp;熄灯后。
&esp;&esp;主卧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下一地银霜。
&esp;&esp;沉清翎躺在床上,依旧是那个规规矩矩的平躺姿势。
&esp;&esp;沉雪依极其自然地滚进了她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营扎寨。
&esp;&esp;沉清翎伸手揽住怀里人的腰,防止这孩子半夜滚下去了,“睡觉。”
&esp;&esp;“晚安妈妈。”
&esp;&esp;沉雪依喊得很顺口,但动作却一点也不女儿。
&esp;&esp;她的一条腿极其放肆地蹭了蹭沉清翎的小腿,像是在确认领地。
&esp;&esp;沉清翎身体微僵,闭上眼,感受着怀里那团温热的呼吸,最后还是心软了,“晚安,宝宝。”
&esp;&esp;随后,沉清翎在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晚安,我的变量。